□ 赵生伟
我在海南过了8个春节,每次来海南总有不同的感受。蓝天、白云、大海、沙滩,以及午后的阳光、傍晚时的云彩、夜晚的月亮,一切都是那么晶莹、那么剔透。总与大陆有着异样的风情,就连风都与众不同,干净得不带一点杂质。如果你敞开所有窗户,恐怕半个月都不会进一点灰尘……海南之美,美得洁净、美得透明。陶醉之后,我痴迷的还是海南的树。
海南的树种类很多。最初除了椰子树我能认识和分辨得出来外,几乎没有多少能叫得出名字来,像我们这些从北方来的客人,基本上属“植物盲”。你看,在大海边、田地里、公路旁、村落里,一丛丛、一簇簇,它们有的潇洒地矗立着、有的挤挤挨挨依偎在一起,连成一片,构成了海南无穷的绿,荟萃成了绿色的海洋。
我住的小区京博雅居,位于琼海市东隅。去年的一天早晨,我起来散步,发现小区里的树不下几十种,可谓浓缩了整个海南树木的精华。我当时偶发奇想,何不写篇关于海南的“树”的文章?我第二天拿着笔和本一一记录下来,本准备回京后动笔,可那个本子搁在办公室的抽屉里一年未动。今年到海南,我决计要把它写出来。为了观察得更仔细,我每天晨练时都要围着院子的树林转一圈,细细品味和观察:有椰子树、槟榔树、莲雾、油棕树、柚子树、金钱榕、广西的龙眼树、美丽的针叶葵……
我最欣赏的是椰子树、棕榈树和槟榔树,这三种极富有海南特色和风韵,它们高大、挺拔,卓然而立,在我的审美意识里它们是海南的“标志性”树木。椰子树树干有的笔直、有的弯曲,而棕榈树和槟榔树大多是笔直的;棕榈树基本是上下一般粗,粗壮树干上还有着明显的节痕,呈壶状;而槟榔树的躯干较二者更为矮小、瘦弱,但它短小精悍,十分有力。另外,树叶略有不同,椰子树的枝叶比棕榈树、槟榔树更为盛大和茂密,它伸展着疏黄的叶子向广阔的天空发散,跃跃欲试,有“欲与天公试比高”的感觉;而棕榈树梢头短小、像流行青年的头,墩实而富有魅力,但美中不足的是有些头轻脚重。海南的树就是这样扑朔迷离,精彩而富有个性。
我十几年前第一次来海南时,印象最深的就是椰子树。万里蓝天,碧空如洗,沿途的河边、山岗、田园中,一排排椰子树参差错落、欹侧多变、尽显风流,成为海南最为亮丽的风景。那茂盛而隆起的枝叶多么像骏马的鬃毛、金鸡的翎羽,它们高昂着头颅,一直伸向蓝天,时而在温馨的风中抖动着,仿佛海上的波浪。那金黄的律动,多么富贵而又别致,让人蓦然心生对海滨之城的虔诚和敬意。
还有柚子树和莲雾树,我更是情有独钟。这两种树如果观察不细,也很难分辨清楚。它们共同的特点就是“绿”,绿得清晰、绿得厚重、绿得可爱,它们浓墨重彩,葱茏碧透,正是我喜欢的那种绿。在我的审美意识中,它们才是“南方”的象征。它们树干粗细不一,十分相似,弯弯曲曲、灰中微绿。有的从地表分叉后盘龙而上,也有的在地下就结为“连理”。它们的叶子也特别相似,比苹果叶略狭长些、厚实些,在雨后泛着光绿,密密麻麻铺满整个枝头,笼罩着周边和天空,有若遮天蔽日的感觉。每当我买菜回来路过它们身边时,我都不住地回头看看,真想留下来,在它们身边多呆一会儿,轻轻地抚摸着这些嫩绿的生命,与它们倾情交融,滋润我疲惫的灵魂。类似这样的树还有铁西瓜、假苹婆、波罗蜜,它们有若北方的杏树、李树,只是叶子比这些树种宽阔些。它们用各种姿态展现了“绿”的风采,点缀、映衬在高大美丽的椰子树旁,彰显了海南的风韵。
榕树,这是南方特有的树种,也是我非常喜欢的树种之一。海南的榕树有别于广东、福建的榕树,一是大,二是绿。在琼海市东郊嘉积镇的古庙旁,有一棵古老的榕树,它约有上百年的历史。它树干恐怕要有三四个人才能合搂得住,稀疏的枝叶伸向天际,弥漫了整个天空,垂落在半空的枝条超过了屋顶的几倍,用手机根本捕捉不到它的全貌。我几次想拍下来,都因它的森严放弃了,留在我心里的是一种遗憾的高大和美好。海南的榕树古老而苍劲,翠绿而又空旷。在公园里、道路旁随处可见。顺着道路两边,不远不近布满了一些矮小的榕树,虽然矮小,但十分茂盛。黑油油的叶子,疏密不一,稠密中垂落着发褐的胡须,表现的是那样的恬然和淡定。它们不时在风中抖动着它们的苍劲,有的悬而未决,有的落地生根。但路边的榕树很少有落地生根的,它们像缠着树干中的胡须,或粗或细、或疏或密,不知出自谁的巧手,分明而又自然。我出于好奇,伸手去抚摸它,光溜溜,紧绷绷,感觉舒服而又结实。
明朝海南诗人丘濬著诗《椰林挺秀》:
千树榔椰食素封,穹林遥望碧重重。
腾空直上龙腰细,映日轻摇凤尾松……
诗虽写海南岐山八景之一,但正是对海南繁木葱茏的真实写照,整个海南岛以“榕树屯阴、椰林挺秀”为代表,风情如诗如画,令人心驰神往。
作者单位:中铁十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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