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

□ 王永玉

    杨柳哨子

    每到四月，看到青青的杨柳，我经常会想起制作杨柳哨子的情景，那是我童年抹不去的记忆。

    记得上小学时，每次放学回家，需经过一片树林，林子里长满了柳树、榆树和杨树，这些都是做哨子的好材料。我们几个伙伴总是争抢着挑选中间不带任何枝杈疤节，枝体苗条笔直的树枝。采下树枝后，两手捏住它，分别向相反的方向用力拧。等到树皮完全与枝条脱离后，将枝条抽出，只留下一个空空的、软软的皮管儿。这一根管儿，一般可以做好几个杨柳哨子。把它们分成几段，每段的一端剥去约半公分的一层薄薄的外皮，一个哨子就做好了。这时我们几个伙伴就开始比试了，看谁制作的杨柳哨子声音洪亮。其间时常有人不服气，将两三个杨柳哨一块放在嘴里，憋足了劲吹，奏出美妙的和弦音。就这样，大家一路吹奏着激昂的乐曲往家里赶。

    采摘榆钱

    每年四月上旬，正是采摘榆钱的好时候。童年的记忆中，老家的房前屋后种了许多榆树。为了摘榆钱，父亲会找一个长长的杆子，将一根铁丝弯一个钩子紧紧地绑在杆子的一头，很快就制成了采摘榆钱的专业工具。采摘榆钱时，用钩子勾住枝条，随即一转杆子，一串串挂满榆钱的枝条就被拧了下来。每每此时，我总会呆在树下等着掉下的榆钱枝条，每掉一枝，都会带给我无限的惊喜。有时，村子里身体灵活的小伙子还会直接爬到树上，拎个篮子挂在树杈上，拉住挂满榆钱的枝条一撸便是一大把，不一会儿就装满了一篮子。榆钱采回家后，家人会用它蒸成蒸菜或菜窝窝，吃时沾上点蒜泥和醋，口感甚好，至今仍回味无穷。

    风吹麦浪

    故乡的四月，路边的小花小草再也没有了小心翼翼的试探，它知道畅享生命的时刻到了，开始尽情地伸展枝叶，无拘无束地调配色彩。

    走出村外，便会欣赏到一眼望不到边的麦海，可谓一道绝佳风景。四月的麦子正是郁郁繁茂之时，腼腆青涩中孕育着万种风韵，带给人无限遐想与深切渴盼。每一阵风吹过，青青的麦苗都会随风舞动身躯，此起彼伏，遥相呼应，一浪接一浪，簇拥着、跳跃着，传出亲切随和的私语声。每次回家的时候，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哼着小曲，嗅着泥土的芬芳，欣赏着舞动的麦浪，感觉甚是惬意。偶尔也会遇到几个乡邻在田间劳作，打声招呼，小议一番麦子的长势，期盼一下麦子的丰收，也别有一番情致。

    如今，我已到了城里工作，但故乡那青青的麦浪、路边的小花小草时常浮现在我的脑海，制作杨柳哨子、采摘榆钱、赶会的场景亦始终难以忘怀。故乡的四月天，给我已逝的童年留下了满满的回忆。

    作者单位：中铁十五局城市建设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