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悟成长

    □ 李莎莎

    作为“铁二代”，相信很多人都和我一样，在很小的时候就离开爱我们的姥姥姥爷、爷爷奶奶，跟随父母离开家乡，来到陌生城市开启铁军家庭新生活。对家乡的记忆，或许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日渐模糊，但对家乡的味道却有种情有独钟的想念。今年的清明节，我没能回老家“探望”姥姥，但记忆中的家乡故事与姥姥的故事却总是不经意涌上心头。

    说起小时候，我是在姥姥的臂弯里长大，是姥姥喂我吃喝，陪我玩闹。“你啊，小时候不老实，自己不好好在院子玩，不知怎么爬到里屋扒倒暖壶烫了脚，你姥姥心疼得不得了，天天抱着你换药，不知为这事掉了多少眼泪。”妈妈边说边嗔怨我，“想想当时光你大舅家就有3个不大点儿的孩子要照顾，还要顾着八九口人的吃喝，地里的庄稼，再加上你，你姥姥当时得多辛苦啊！”只是，这些4岁之前在老家发生的种种，我连一点记忆都没有留下，还有妈妈说起的姥姥对我的心疼照顾，也被我一同埋在了不知名的角落。

    4岁后的我，来到了北京生活，也开始有了自己的记忆片段，其间从来没有想起过姥姥的那些疼爱，就这样开始慢慢长大。一直到高中毕业，时隔多年回到老家，姥姥倚在门边，远远看到我就跑出来相迎：“都长这么高了！”姥姥高兴得不得了，“妮儿，怎么这么有瘦，有啥想吃的，姥姥给你做去。”说来奇怪，对4岁之前毫无记忆的我，对姥姥亲手做的饭菜味道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与满足，突然想到广告里小男孩吃南方黑芝麻糊的可爱样子，真的是“一股浓香，一缕温暖”，让我那尘封的儿时记忆就这样荡起了层层涟漪。

    就是那次的回乡探亲，让我有幸与姥姥度过了一段难得的共处时光。在高高的玉米地里，我调皮地跟姥姥捉迷藏；在傍晚的闲暇里，跟着姥姥一起剥棉花；还有姥姥纳鞋垫儿的空当儿里不时抬头看我时，眼角皱纹在笑容里飞扬的样子；看我好奇院子里树上的果子，姥姥亲手摘下来给我说这是“无花果”时的爱抚……在家乡不过半月，我这个干瘦的高中生，竟然就这样胖了起来。姥姥说这就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而我心里知道，这更多亏了姥姥每天的爱心餐点。

    再后来，妈妈曾把姥姥接来北京住过一阵子，想好好照顾姥姥，也带她在城市到处转转享享清福。“在北京不比在老家，亲戚朋友都不在身边，你们离家在外想是没少吃苦。”姥姥对着陌生的城市，对妈妈和我总是有太多心疼。姥姥此后回到家乡，到病逝的近3年里，我再也没有回过老家。其间听妈妈说姥姥身体不是很好，病痛的折磨让她备受煎熬，再后来就是姥姥突然病逝的噩耗。现在想来，北京那段相处时光，竟成了我与姥姥的最后一面。姥姥就这样走了，而我甚至未能为她买过一身衣服、做过一顿饭，尽过一点孝心。那打不开的年幼记忆，没有记住的疼爱，渐渐随着岁月化为日渐懂得的悲伤遗憾。

    现在的我，已有了自己的女儿，明白了生活的琐碎，更懂得了抚养孩子的辛劳。幸而我的母亲一直陪在我们身边，更无微不至地照顾我的女儿。每每听到女儿开心地叫“姥姥、姥姥——”看着母亲眼里对孩子满满的爱，我突然越发懂得姥姥给予我的那些疼爱，虽已成为遥远的追忆和解不开的惦念，但爱却代代相传，温暖我心，伴我成熟，让我感恩。

    作者单位：中铁十六局北京轨道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