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丁习文
亮伢子,听起来像个男孩子的名字,其实她是我的妹妹,小我三岁叫丁亮。尽管她是个女孩子,但小小的她却有着男孩子调皮倔强的性格。
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就是靠着爸爸在外打工赚钱养家。爸妈总是省吃节用、想方设法给我俩买些小零食。那时候我和妹妹就像两只小土拨鼠,幸福地享受着美味。有时也会因争抢零食而打架,可不管过程如何,结果都是我输。一次爸爸从外地回来买了一包大白兔奶糖,那是我们第一次看到软奶糖,所以都把分到的糖看得特别紧。当我刚把最后一颗奶糖从我的“秘密仓库”拿出来,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亮伢子一下子就给抢走了。我反应过来后马上去追她,眼看就要追到了,可她一拐弯扑到了奶奶的怀里装哭:“哥哥要抢我的奶糖!”“爱孙,不怕,有奶奶在,他不敢。”奶奶赶紧搂着妹妹,转过身训我,“习满伢子啊,当哥哥的人要让着妹妹,再打她的话我就要拿扫把子打你了……”听着奶奶的数落,看着亮伢子炫耀着她的战果,且故意慢慢地吃着她手里的奶糖,我的心里格外委屈。
夏天的池塘对于小孩来说就是游乐园,不过妈妈下过严令:决不允许我们私自下池塘。有一天到了下池塘洗澡、游泳的时候,可是妈妈还没回家。看到池塘里好多小孩子在玩耍,亮伢子忍不住了,笑嘻嘻地看着我:“哥哥,我们也下去吧,不会被妈妈发现的。”我心里也有点痒痒,但是怕被妈妈发现挨打,所以没吱声。“没事的,我们拿着空酒壶,能游起来的。”说着,她拿了个酒壶跳下池塘。看她玩得那么开心,我也跟着下去了。“谁让你们下去的,赶紧上来!”妈妈的骂声从岸上传了过来,“我数到三,赶紧上来!”我们赶紧游到岸边,看到妈妈手上的竹棍子,我知道肯定要挨打了。“妈妈,是哥哥先下去的,还叫我一起游。”亮伢子迅速跑到妈妈身边指着我说,“你看,都怪你,害得我要被妈妈打了。”说着,她就准备要哭了。那次妈妈是真的生气了,我刚上岸就被妈妈的竹棍子抽打了,还责骂我没带好妹妹。从那次起我就和亮伢子“结仇”了,好几天都不理她。
童年时总是期盼着过年,因为过年爸妈会买花炮。那时候的花炮有一种“威力”大的雷炮,小孩子只能躲在远处看。有一次,亮伢子在菜园里捡到一个没有燃放的雷炮,她想要点燃被我阻止了。后来她把硝药倒了出来,想直接点燃,让它产生一小片蓝色的火花。亮伢子大着胆子去把硝药给点燃了,接着就听到她一声大叫,原来她被硝药的火烧到了,右手虎口那儿已经被烧黄了一片。爸爸听到叫声急忙出来询问,亮伢子知道如果被爸爸发现,以后就不会再买花炮了,所以硬是把哭声给咽了回去,“没事的爸爸。”看到受伤后还强忍着不哭的亮伢子,我赶紧跑去叔叔家拿来烧伤膏,小心翼翼地给她涂伤口。那是我第一次照顾她,从那以后妹妹也很少再欺负我了。
在我读高中的时候,我们见面的次数变得比较少了。亲情之血浓于水,虽然不常见面,但兄妹的感情却从未淡化。我读大学的时候,艺校毕业的亮伢子开始工作了。刚刚毕业的她工资比较少,却承担起我的学费。为此我常感到惭愧,而亮伢子却笑嘻嘻地安慰我:“没事啊,你要为有我这个聪明能干的妹妹而高兴,伢子性格的我在外面能照顾好自己,只要你好好读书将来找个好工作……”
如今的我已在中铁十九局二公司工作了几年,赚的钱比亮伢子多了,总想为她做点什么,可总是遭到拒绝。前段日子经过我的软磨硬泡,妹妹总算勉强同意我为她买一份保险,算是给她一份保障。
作为一个身处施工一线的铁建人,我不能经常回家,照顾爸妈的重担又落到了亮伢子的身上。妈妈每次和我聊天的时候都会说:“亮亮又回家了,又买了一大堆水果,吃都吃不完呢,苹果、梨子、香蕉、板栗……”即使相隔千里,我仍能感觉到妈妈的那种开心。如果没有亮伢子,我也不能如此安心地在工地。
现在的我们虽相距很远,但兄妹之情依旧。“亮伢子”,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和我说,不管是开心还是难过。你在外面受的苦,我都能想到。哥哥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一直牵挂你,真希望你能幸福快乐。你对哥的恩情哥会记一辈子的,等你出嫁的那一天,哥哥一定会送上一份厚礼作为你的嫁妆。
作者单位:中铁十九局二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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