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

 □ 刘晓雨

    “第一口蛋糕的滋味，第一件玩具带来的安慰，第一次吻别人的嘴，第一次生病了要喝药水……”上世纪末，王菲就这样唱着她的《催眠》，从头到尾，忘记了谁？想起了谁？再数一回，没有荒废。林夕的词中总能读出一些生活的味道。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表，记录着那些属于自己的第一次，一个又一个的“第一次”勾串起来的成长。

    还记得第一次下地，迈着颤颤巍巍的小步子，蹒跚着走出的第一步；还记得第一次做饭，右手小心地拿着锅铲，左手拿着锅盖，最终还是被油溅到，疼得龇牙咧嘴；还记得拿到的第一份微薄工资，那种因为感到独立而充实的自豪感。

    2016年末，北京的第一场雪，寒冷、潮湿，空气中的水汽仿佛凝结成千百万根小冰刺，穿过衣服刺透全身。趁着午休，姑娘开着前两天才买的新能源电动汽车和同事去朝阳区办充电卡，一路顺畅，姑娘心情大好，所以并没有注意到汽车的电量仅剩45%，就是这样的马虎为之后所遇到的种种遭遇埋下了深深的伏笔。

    电卡办好后，车子仅剩下27%的电，这点电量在冬天根本开不回20公里外的公司。边开车边找充电桩，不是损坏，就是正在被使用，最让人难过的是明明看着别的车刚充满开走，自己的车却始终充不上电。车子一定出了问题。为了不耽误下午工作，同事和姑娘饿着肚子怀揣着忐忑的心情继续往回开。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让人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当行驶到四环主路时，眼看电量从20％瞬间掉到0％！行驶速度突然急速下降，两旁过往的车辆以80迈的高速超越，姑娘借着余速勉强将车停靠在匝道口，打开双闪。“吓死宝宝了。”姑娘转头对同事说道。只见同事双手抓紧安全带，满眼幽怨。人生中第一次遇到在车水马龙的四环路上汽车坏了，留下姑娘和同事在风中凌乱……

    “你不是有三角警示牌吗？”同事突然问道，“快摆上！”这时候，脑子里堆积的安全知识，一点一点地涌出来：警示牌、打双闪、站在匝道护栏外呼叫4S店救援、跟单位请假、联系拖车大哥，我们反复固定着被风吹倒的三角牌后，等待救援……翘首以待的一个多小时后，拖车犹如救世的诺亚方舟一般出现。坐进拖车驾驶室，烤着暖风，晒着暖阳，搓着冻僵的手脚，竟有一种不自觉的飘飘然，这就是拖车，视线真好。

    兴奋劲儿还没过，祸不单行，拖车师傅离开后，我们却在家门口的充电桩继续傻眼：平日里好好的充电桩，今天却怎么也充不进去电，辅路上被我阻挡的车队，滴滴按个不停，而我只能慌张地打电话询问重启电源的办法、解除轮胎抱死等问题……饥饿难耐、受冷受累的遭遇最终在傍晚7点接近尾声——第二辆拖车到达，将姑娘的汽车拉回了“出生地”4S店。

    几天后，姑娘开着修好的爱车，再次和同事行驶在四环上。同事打趣道：“你注意电量啊，别再坏在主路上。”“哼，就你乌鸦嘴，车如果坏了，你又得陪我挨冻到晚上。”姑娘笑着回。“不会啦，经过上次拖车，以后再遇到这事，你不是就可以从容处理啦。”对啊，经历过，便是成长。对于人生路上的坎坷，姑娘又多了一份把握、多了一份自信，也许车坏路上并不是什么坏事，面对时间的洗涤和人生多变的经历，面对一连串的试炼，放逐的孤独来沉淀自我的心灵，不断提升个人价值，这便是成长。

    记得这样一句话：“在人生的路上总要经历一些事后，你才会成长、成熟。可往往这些事情会使我们变得恐慌不安、抓耳挠腮，但我们依然要经历，只有自己亲自经历过了，才能成长。”

    作者单位：中铁十五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