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纽扣的坚强

    □ 姚姿敏

    看到一个故事：一家三口，父亲在建筑工地干活养家，平日里喜好喝酒；母亲整日沉迷于麻将，庸庸度日；女孩是一个高中的学生，在学校里独立、自主、进取、向上。故事是女孩自己写的。她说，因为看不惯父母甘心平庸，不思上进的慵懒，因此暗自要求自己任何时候都要坚强。

    有一次，父亲因为饮酒从工地的支架上摔下住进了医院。父亲躺在病床上，她看到父亲病号服领口的纽扣线头脱落，快要掉了，就要求母亲把纽扣缝好。父母都说没关系，一件病号服，凑合穿穿，纽扣就是掉了也不碍事。但她坚持让母亲缝。

    当母亲坐在床边缝纽扣的时候，她突然觉得人有时就像一粒纽扣，在一个位置呆久了，总有无法坚持的时候，总会逃脱懈怠。她由此想到了自己的父母，或许他们正是因为无法承担的生活负荷，才甘心在酒精的微醉和棋牌的热闹中麻痹自己，掩藏懦弱，而内心并不想真的堕落和无为。

    晚上回到家，她第一次主动和妈妈谈心，第一次走进了妈妈的心里。原来妈妈曾经是学校里的记者，一直怀揣着文学梦。因为现实生活的种种挫折和处境，在她屡遭生活打击的时候，就喜欢上了街道里的麻将桌，在那里麻痹灵魂消磨时日；爸爸则依靠酒精的麻醉忘记生活的艰辛和无奈。

    黑色的文字走出故事，又跌落在我的心上。姑且不说这个高中小女孩洞察生活的眼力，坚强被摧化成软弱，软弱反哺坚强的哲理，或许是这个故事给我的另一种启示。人，其实很脆弱。所有的坚强都是生活一层层贴上去的责任、义务、艰难、不易。

    无论他们处于怎样的一种生活状态，他们的内心或许都萌生过梦想热情，也经历过锤炼打磨，最后才在展现结果。我们身边的很多事，很多人，真的就不是我们眼见的那么简单。或家人或同事或路人，他们或无奈或无礼或无德或强大或风光或招摇，他们的内心大概都有一个温暖动人的故事静静地躺在那里。我们所要做的就是走进他们的内心去聆听，或收起我们的眼光。

    作者单位：十七局集团上海轨道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