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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罗光明 通讯员陶信山
11月10日,由中铁建设集团承建的华北地区首座独塔自锚式异型悬索桥——位于北京密云县潮白河上的云蒙大桥,相继出现在北京电视台、中央电视台的荧屏上。
沐浴在艳阳里的云蒙大桥蔚为壮观。高耸的桥塔像一粒巨型“种子”直插云天,两侧的悬索如彩练般从“种子”顶部穿过,将大桥从两端拽起,犹如一道绚丽彩虹。整个大桥气势恢宏,造型新颖,令人叹为观止。
云蒙大桥被称为“华北公路第一桥”,是市政公司建设的第一座特大型桥梁,这座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大桥,承载着市政人的光荣与梦想。
一
“云蒙大桥我们中标了!”消息在市政公司内引起一阵轰动。为拿到这个项目,公司整整跟踪了一年之久。
区区一座桥梁,何以令市政人如此关注?
这是个期待已久的梦想。近些年,市政公司取得了长足发展,施工领域一个接一个被突破,然而遗憾的是,在桥梁建设上却始终是个空白。面对当前我国城镇化步伐加快,市政和桥梁建设进入大发展的新阶段,公司领导深深感到,要想赢得未来,市政公司就必须在建桥上有所作为。
云蒙大桥项目中标,无疑为市政人放飞梦想打开了一扇窗。
云蒙大桥全长744米,高126.5米。与我国大多数悬索桥不同,大桥主塔不是方方正正的直线结构,而是椭圆形的空间曲面结构,工艺要求相当高,在同类桥梁中极为罕见。此外,大桥最大跨度达165米,主跨钢梁重5500吨,也远远超过了一般桥梁的施工难度。
公司从未建过特大桥,出手就建设这样高技术含量的桥,能行吗?许多人高兴之余,又有些担心。
有人建议,干脆把大桥转给有经验的兄弟单位干,公司只挂个名,这样既省心又稳当。
总经理付建中没有同意。在公司领导干部会上,他坚定地对大家说:“云蒙大桥不只是一座跨河大桥,也是公司走向未来的一座‘桥’,我们不光要干好,还要在这里造就出一支建桥人才队伍!”
攻坚克难需良将。公司决定由施工经验丰富的副总经理吴桐金,挂帅云蒙大桥项目。
毕业于石家庄铁道学院的吴桐金,自1996年离开大学校门后,一直在施工一线摸爬滚打,对楼房和岩土施工有着很深的造诣,被北京市建委聘为岩土专家。但建设如此高难度大桥,他却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面对艰巨的重任,吴桐金知道他只有一个选择:只有成功,不许失败。为了公司未来发展,他决定放手一搏。
豪气也是一种自信。两手空空的吴桐金四处招兵买马,短短时间里,他的麾下便聚集起一支志同道合的专业技术团队。接着,他带人南下武汉、广东进行实地考察,广泛收集施工、技术、设备、材料各方面资料,并与有关设计科研单位和大专院校建立起技术合作关系,借助他人的“大脑”和经验,为大桥建设构建起智力支撑。
二
2011年7月5日,大桥第一根桩带着市政人的梦想与追求被深深植入大地。在此后2年多时间里,建设者以勇攀高峰的创新精神,面对一个个挑战,攻关破隘,书写下一曲奋进之歌。
温度,在常人眼里只是对人的舒适有影响。但人们或许想不到,温度还会对大桥的质量、安全产生影响。
为增强云蒙大桥的承载力,主塔承台设计厚达8米,长62.1米,宽17.5米,需浇筑7800方混凝土,相当于650多辆罐车的混凝土量。如此大体量的混凝土,带来的是内外温度的大反差。而不同的温度,会产生不同的应力,不同的应力则会使承台产生裂缝,给大桥带来安全隐患。
为找到混凝土最佳内外差,建设者反复摸索试验,创造性地提出了“外部保湿、内部排温”的方案,使内外温差最大限度地趋于平衡,确保了承台混凝土强度。
钢箱梁顶推是大桥建设的重中之重。原专家设定方案将顶推平台设在引桥上,不仅顶距远,而且与锚跨作业交叉,造成相互影响。
“改!”经过慎重论证,项目部大胆对原方案提出了调整优化设想,决定将顶推平台移至主跨部位,使顶推、锚跨、主塔同步施工,变原来的单向施工为“多点开花”。此举可节省工期5个月。
有人担心,改变专家审定的方案,是不是太冒险了?
“只要有利于施工,就要放手干!”建设者没有犹豫。在项目总工聂国南带领下,一群嘴上无毛的青年技术人员,凭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向权威发起了挑战。
云蒙大桥钢箱梁截面宽、梁体重、跨度大,顶推偏差以毫米计,对顶推的精度、线型控制、应力监测等要求相当高。
面对一个个挑战,小伙子们没有畏惧退缩,而是全身心地投入到攻坚中。他们在电脑前精心演算一个个数据,仔细审核每一个细节,反复模拟论证各类提案。几番殚精竭虑,几番耿耿难眠,一个孕育着建设者智慧和心血的新方案诞生了。
钢箱梁顶推大获成功。那天,平时过着像清教徒般生活的小伙子们,破例举行了一次会餐,许多人酒杯未端已先醉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
云蒙大桥工艺复杂,技术含量高,施工难度大,对缺乏经验的建设者来说,大桥的每一次突破,每一个成功,都是心血的凝聚,创新的结晶。
塔顶横梁灌注时,按照传统施工方法,需要在桥面上搭建50多米高的作业平台,既费时费工,又影响下面钢箱梁顶推作业。建设者创造性地采取两侧塔肢预埋工字钢,在半空搭建作业平台的办法。有人把这种做法戏称为“空中架天桥”。不仅节省了材料,还使原来平面作业变为立体作业。
云蒙大桥主塔高126.5米,面积7000多平方米。塔体如两个相扣的贝壳,几乎全是曲面。浇筑时,要把600多块尺寸各异,弧度不一的钢模板,拼装得严丝合缝,浑然一体,其工艺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建设者像姑娘绣花般那样细致、认真,专门制作了可调式、变角度作业平台。每个节段模板安装时,都要进行仪器定位、检测、复合3道工序。而一般模板定位后,仅用皮尺量一下即可。
今年10月,北京市“长城杯”验收组来到云蒙大桥,展现在专家们眼前的是高高矗立的主塔,圆润有致,宛若天成。验收组组长周世勋由衷地赞道:“这样高的塔,线型控制这么好,放眼国内外都是一流的。”
科技创新的“基因”催生了大桥建设的累累硕果,其中钢箱梁顶推新技术、大循环缆索安装新工艺、超高异型桥塔翻模技术,均达到国内领先水平;有4项科技成果被上报省部级。
三
光彩照人的大桥值得称赞,但更值得赞美的是大桥建设者。是他们辛勤的付出,忘我的拼搏,无私的奉献,绘就了大桥别样的风采。
2011年夏,那是大桥刚开工不久,一场百年未遇的特大暴雨袭击了北京地区。潮白河上游形成的洪水,如脱缰野马般冲向离工地不远的临时水坝。一旦破堤,工地上30多台机械、数千吨物资和刚完工的桩基将毁于一旦。
“绝不能让洪水冲毁工地!”险情就是动员令、冲锋号。项目党支部书记陈玉生带领200多人,组成抗洪抢险突击队。加固堤坝、开挖输水沟、装填草袋……风雨交加的大坝上,车来人往,铁锹飞舞,呼喊声阵阵,如鼓角号鸣。
入夜,巨大的探照灯下,千万条雨丝从夜空中倾泻而下,像无边无际的瀑布。雨幕中一顶顶闪动的红色安全帽,像破土而出的朵朵蘑菇,构成一幅幅极美的图画。
整整3天3夜,突击队员们连续奋战72个小时,工地终于保住了。当看到暴戾的洪水猛兽被牢牢锁在堤坝里,许多人累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工程经理景明,一个西北小伙儿。作为现场指挥官,他是最忙的,白天跟班施工,晚上熟悉图纸、安排第二天的工作。工地上哪里急难险重,哪里就有他的身影。
景明的心被大桥装得满满的,家就没地方搁了。妻子怀孕后,他顾不上陪伴照顾,直到临产前一天才匆匆赶回家。
妻子生了个大胖小子,初为人父的景明甭提多高兴了,没事就亲儿子脸蛋,沉浸在当爸爸的幸福之中。然而,想到工地正是较劲的时候,景明呆不住了,在家住了一个星期便急忙赶回了工地。
回到工地后好些天里,离别时妻子依依不舍的目光和儿子那粉嘟嘟的小脸总在他眼前晃动。
对吴桐金来说,自打接受挂帅云蒙大桥工程那天起,他的每根神经和脉搏,便全部附在了大桥上。他像个陀螺没日没夜地旋转着,长期超负荷劳累,终于使铁打的汉子撑不住了。那天,他正在现场忙活,突然一头栽倒在地。
经检查,他患了严重的下肢静脉血栓。躺在病床上的他,心却始终在工地上。病情稍有好转,就迫不及待地返回工地。
3个月后,吴桐金因病情加重引发肺栓塞,再次倒在工地上。医生心疼得责备他:“再晚几天治疗,你的半条命就没了。”医生的警告并没有阻止住吴桐金的脚步,他每天一瘸一拐地依旧在工地上奔忙。因为他知道,他的脚下,是一座通向市政公司光荣与梦想的彩虹。
在大桥工地上,没有谁成天把“拼搏”、“奉献”挂在嘴边,可建设者却用实际行动,点点滴滴诠释着这些神圣字眼的真谛。
去年腊月二十五,密云县市政市容管委会主任雷亚军带领50名机关干部,冒雪到项目部慰问。当一行人来到银装素裹的工地上,只见在100多米的高空处,建设者头顶漫天飞舞的雪花,正在紧张施工。落在身上的雪花仿佛银色的盔甲,远远望去如同一座座英武的雕像。
目睹此景,雷亚军动情地说道:“你们中铁人,个个都是铁人,都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高塔望月,长虹卧波。如今,横空出世的云蒙大桥,为古老的潮白河平添了一道现代化景观。这是市政人向祖国首都递上的一张靓丽名片,也是市政人一个梦想的实现,另一个梦想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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