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曙光
每天里,从走进办公室的那一刻起,不是数字就是表格,一颗心在混凝土合成的空间,上下沉浮,久而久之竟滋生出一种疲惫和沉沦。
不能说这是社会竞争激烈的悲哀,充其量只能是生存的必要条件。所以说现代人首要的,要学会自我调节。像现在,因为明天是周末,所以不必早起上班,于是我便给自己放假。安步当车,信马由缰的顺着公路做起了有氧运动。过了两三个红绿灯路口,刚刚还是人声鼎沸、车水马龙,不知不觉竟走进浓荫夹道、果木复苏的风景地带。清澈的溪水不知道源自哪里,更不知道畅畅洋洋的要流到何方。岸边润润的青草上,满开着许多不知名的小花,红的、白的、粉的、黄的、紫的,你不让我我不让你,赶趟似的铺展开去。在浓郁的青草气息和甜蜜的花香里,不时有飞鸟儿啁啾着飞过,更有蝴蝶和蜜蜂在追逐。远处,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绿地,那些植被或高大茂密,或低矮粗壮。不难看出,齐刷刷的麦茬地,曾经怎样的金黄成一大片一大片丰收的麦浪。深深地吸一口气,依然有淡淡的麦香。这时候,任多么沉重的心也会一下子轻扬起来。
顺着溪水一路走来,一株苍劲的大树矗立前方,巨大的树冠、粗壮的躯干,一望而知岁月的幽远。像是陶渊明误闯桃花源的仙境般的,在重重垂柳的掩映中,竟有一幢农家小院隐在其中。或许是运动引起了食欲,不觉间似嗅到小院里飘出淡淡饭菜的香味。这时候脚步是任性的,举手敲门时被门上几个飘逸的字所吸引:“天然居”,好一个雅致的名字!莫非我如陶令误闯仙居?门是虚掩着的,进的庭院除了一间大大的餐厅,左右还分设5个幽静的小室。这时一个侍者模样的小伙子笑咪咪地招呼我:“先生,你想吃点什么?”“你们都有什么可口的?”“水煮鱼、清蒸鸡、红烧茄子、苜蓿肉……”“我只想要一碗清汤面,可以吗?”“当然,这里就像您自个儿家一样,我们还会送两样自己腌制的小菜。”一盏香茗还没喝完,小伙儿就端上我点的面食。这是怎样的面啊:圆润的面条晶莹剔透,白白嫩嫩的鸡蛋卧在面上,清清爽爽的香葱末儿,似哪个画家不小心滴上的碧翠的颜料,和着金黄色香油,让你不忍动手去破坏这幅静静的水墨画。在这样的环境,吃已经变得是那么纯粹的一种享受。
走出院落,空寂的柏油路上,行人稀少,参天的古树和溪流边潮湿的地气,以及远处林子里渐渐生气的雾霭,为整个环境披上了一层轻纱。时而从远处传来阵阵车笛声,和着遥遥的灯晕,在音乐声里看身边的鸟儿归巢。风晃动树枝草叶,让我为之久久伫立,让最后的余晖将自己涂抹成一块石、一棵树、一朵侧卧的云。
回来的路上,我频频回首,心底里一个声音在低回:我还会再来的,带上我的朋友,带上我的家人,回归这里,让心灵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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