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报道成昆铁路

    陈远谋

    今年7月1日是成昆铁路建成通车40周年。修建成昆铁路，是上世纪60年代中共中央建设西南三线战略决策的重要部分。这条铁路逶迤在云贵高原的万水千山之间，工程艰巨举世罕见。铁路于1964年8月全面开工，经过数十万铁道兵官兵和铁路职工艰苦卓绝的奋战，排除千难万险，于1970年7月1日，在四川西昌接轨通车。中共中央发出贺电称赞全体筑路人员：“这是对党对人民的重大贡献，很大功劳。”

    在成昆铁路修建过程中，因当时中共中央对三线建设要求严格保密的规定，各新闻媒体均没有任何宣传报道。铁道兵报反映铁路施工的报道也极少，而且均称某线、某隧道、某大桥。成昆铁路胜利建成通车，铁道兵西南指挥部和四川、云南两省，在西昌举行盛大的通车典礼。铁道兵党委经请示上级同意，决定在铁道兵报上公开报道这一喜讯。当时，我任铁道兵政治部宣传部新闻干事。宣传部长赵挺指示我将此重要信息，向新华通讯社和解放军报、人民日报社通报，并请示有关报道事宜。他们经研究后答复是仍按中央规定不予报道，但解放军报决定可以一个版的篇幅，刊登反映铁道兵艰苦筑路和先进典型的事迹。人民日报亦表示可发表一组文稿宣扬。赵部长随即派我赶赴成都铁道兵西南指挥部采写组织稿件。我于6月中旬到达成都，在西指宣传处处长王玉良的帮助下，研究确定了宣传的先进典型单位和个人。就在我到工地重点采访的同时，由宣传处指示各师按题目派专人采写。经过大家的积极努力，在成昆铁路举行通车典礼时，所确定采写的15篇文稿全部完成。7月16日，解放军报在第6版整版上选用了文稿4篇，照片1幅。文稿前刊登编者按说：“铁道兵部队广大指战员，在伟大领袖毛主席关于‘备战、备荒、为人民’的伟大战略方针指引下，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在保卫祖国和建设社会主义的斗争中，穿越悬崖峭壁，跨过急流险滩，克服了重重困难，修建起一条钢铁大道，对党对人民作出了重大贡献，立下了很大功劳。”刊载的4篇文稿是：《为革命战天斗地》（被誉为“开凿隧道尖刀连”的铁五师二十三团一连事迹），《心红胆壮敢登天》（铁一师一团“杨连第连”修筑大桥事迹），《胸中有朝阳，银线通北京》（铁八师通信工程连架设铁路通信线事迹），《奋战地下水》（铁七师开凿浮漂隧道事迹），以及铁道兵战士奋战在悬崖陡壁上的照片1幅。7月18日，人民日报在第3版以三分之二的篇幅，加编者按语刊稿4篇。有《专挑革命重担的带头人》（铁一师优秀共产党员、营长王福），《关心他人比关心自己为重》（铁十师“隧道红哨兵”安全员冉启枪），《带领群众前进的“火车头”》（铁八师通信工程连模范党支部），《艰苦的工作就是党员的战斗岗位》（铁七师开凿浮漂隧道的共产党员们）。编者按也指出：“铁道兵部队在毛主席‘备战、备荒、为人民’的伟大方针指引下，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为保卫祖国，建设社会主义，谱写了一曲曲英雄凯歌。”

    1973年12月初，中央决定在1974年春天向中外正式公布中国建成成昆铁路，由新华社发布新闻，同时配发一篇修建铁路的通讯。这时的成昆铁路已建成通车3年多，参加筑路的铁道兵部队，已分别转战襄渝、青藏、南疆铁路。新华社军事部根据这一情况，商请铁政宣传部让我来完成此项任务。这是因为我当时是新华社特约通讯员，60年代曾在铁道兵第一师杨连第连当兵锻炼时，参加过成昆铁路碧鸡关隧道施工。在文化大革命初期的1967年5月，又遵照周恩来总理的指示，参加由铁道兵党委抽调机关干部组成的毛泽东思想宣传队，深入到大小凉山施工的铁道部第二工程局支左，还在铁道兵政治委员宋维栻视察成昆线南段和攀枝花铁路支线时随行工作，对铁路建设比较熟悉。我于1973年12月上旬再次到成都，首先请铁道兵参谋长兼铁道兵西南指挥部司令员何辉燕将军，谈建设成昆铁路的重要意义和施工概况。接着，在西指宣传处的帮助安排下，召开座谈会，请参加筑路的官兵追忆施工情景，详细查阅铁路工程总结资料和宣传的先进典型事迹，还观看了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摄影师沈杰摄制的大型纪录影片《铁道兵战斗在成昆线上》。经过一番访问追寻，搜集了许多珍贵材料，终于写出了《英雄修建成昆路，万水千山只等闲》的长篇通讯。在新华社于1974年3月22日播发成昆铁路胜利建成通车新闻后的第二天播发了通讯稿。3月24日，首都的人民日报、解放军报、光明日报、中国青年报和各省市的报纸均以近整版的篇幅刊载，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也全文广播，在人民群众中引起强烈反响。后来，这篇通讯分别选入上海人民出版社的《英雄的人民宏伟的工程》和四川人民出版社的《万水千山只等闲》书中。

    成昆铁路施工通讯播发前，新华社军事部于1974年1月14日，致函铁道兵政治部宣传部说：“送上成昆铁路通讯，请审阅。为完成这一报道任务，你们派出陈远谋同志前往西南，采写这一稿件，给了我们大力协助，特致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