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粽香·情

    □ 李   堃

    初到京城，兴奋难抑，任由小资情绪漫涨。带上渴望，背上沉淀的激情，独自去探寻那份属于京城的别样味道。

    漫步于四合院胡同，从宽宽的街道渐入细匝的小巷，悠悠古道，在弯弯曲曲中延展。幻想迎面能跑来几个穿着红肚兜扎着冲天辫的小顽童，再吹个糖人，抑或捧一串糖葫芦，童趣童真总是能打动人心。顽童不见，道路两旁却现星点的老人家，安稳地坐在路边，悠闲地轻摇蒲扇。他们面前古香古色的箩筐中摆放的粽子，尤如安睡在摇篮中的宝宝，绿衫红带，煞是惹人喜爱。吸鼻一嗅，香气萦绕入鼻，还没入口，那苇叶的鲜香就足以让人心旷神怡。

    扯去缠绕粽的红丝带，晶莹剔透的粽身便“裸露”在外，轻咬一口，不等嘴巴合拢，粘香已浸满口中，美味直漫胸肺。此时竟奢望，在这弥漫千年古文化气息的老巷里，能听一曲京韵大鼓，啃一口京味粽子，这，对于一个迷恋京城的外乡人而言，会是何等的享受？

    大鼓不曾听到，这粽的叶与米却极为熟识。这样的材质也曾在妈妈的手中不经意间幻化成记忆中醇香的美味。要说儿时的点滴总是美好，这端午的粽子情结可是不可勾去的一笔。手腕戴着老人精心缠绕的五色线，门前焚艾据说可以驱走一年的蚊虫。尽管年年仍会受蚊子叮咬，在门角，在屋顶，仍可见爬动的小虫。但每逢端午时节，变动的是人的年龄，不变的却是那腕间的五色线。艾虽不焚了，却也不舍丢弃，摘来别在胸前，挂在肩膀，似乎做到了对那份文化最完好的保留，童年没有远去。

    屈原的纵身一跳，中国最早的浪漫主义诗人如流星陨落，却成就了我们后人对粽子的那份永恒迷恋。两千年的文化遗产，铸就了人类共通的财富。我贪婪地享用这财富也达几十年，可是在京城的小巷里却是头一回。休闲着装的北京人操着浓浓京味在我身边游走，从容的微笑、淡定的步伐，让我感觉仿佛是立在自己家门口。这道这巷虽不曾亲眼见过，但冥冥中却忽觉早已熟识。低头，原来是老人亲手包制的粽子，我口中残余的粽香，让我痴迷地以为回家了。

    这粽子结成无形的文化纽带，悄悄地拉近了我和周边人的距离。

    我屏息细嚼，这一次，真的品到了儿时的味道。又仿佛伏在妈妈的膝下，空气中迷漫着粽叶的鲜香，伸手抓一把洁白透明的糯米，任米“哗哗哗”从指缝滑落，童年的笑声立即如同包好的粽子——“甜美四溢”。

    我庆幸自己没有到琳琅满目的超市胡乱采购一番，那里粽子虽然品种繁多，包装精美，但无论如何，是品不出在小巷上的味道的。身居古气缭绕的老北京四合院，就着热情爽朗的京腔京韵，品着传统的糯米红枣粽。聚来八方客，不用笔墨，自成一幅华夏儿女融融同乐图。有粽为“媒”，就有斩不断的情思相连……

    明年食粽时，我又会身居何处？我想，游历四方是一种趣，品四方棕，亦会如同在这京城一样，心情独特，韵味却一致吧！

    作者单位：十七局集团三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