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那些麻雀

    □ 曾佩云

    乌鲁木齐地处天山中段北麓、准噶尔盆地南缘，市区三面环山，地势东南高、西北低，冬季寒冷而漫长。特殊的地理环境造成了市区冬季采暖期有大部分时间都处于重度污染，天也总是阴沉沉的，常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所在的办公楼处于马路边，车来车往川流不息，异常喧闹与嘈杂。初识那些麻雀，好像是一个雪后初霁的清晨，那是冬天难得的一个好天气，刚下完一场大雪，天空湛蓝湛蓝的，冬日的暖阳普照大地，空气清新极了。刚进单位大门，便听到一片鸟儿清脆而嘹亮的歌声，我欣喜地抬起头，原来单位院里银装素裹的大榆树上落着一群麻雀。这是一群生活在城市里的麻雀，整个漫长的冬天，它们都穿行在这个北方城市污浊的烟尘里觅食求生。虽然羽毛已被染成了黑色，可也许是食物充足的缘故，一个个都胖呼呼的，煞是可爱。它们在树枝上或欢腾跳跃，或驻足歌唱，一会儿盘旋飞舞，一会儿又齐齐的落在树枝上……在这个雪后美丽的清晨，这群可爱的小精灵们肆意挥洒着它们的自由和快乐……

    工作生活在这个城市里，目光所及，全是钢筋、水泥筑起的林林总总的冰冷。天空也被高的、矮的楼顶撕成了不规则的碎片，没有双脚踩在自然泥土中的那份踏实与厚重，也没有办法享受自然天成的青山绿树、鸟语花香。所以这些麻雀们的欢歌笑语于我而言便如天籁之音般让我欣喜不已。

    从那时起，我便从心里喜欢上了这些让人怜爱的小东西，从树下路过总会下意识地抬头寻找它们的踪影，寻不着时心里便会有些怅然若失。从那时起，每每听到它们的叫声，我就会放下手头的工作端杯茶走到窗前，静静地看着它们或在地上啄食、或飞上枝头小憩，任丝丝缕缕的哀愁和点点滴滴的忧伤随着它们的起起落落飘飘散散……

    我知道门前的大树只是它们歇脚的驿站，它们又从哪里来的呢？在这个冰冷而又嘈杂的城市里，它们能有一个可以让它们长久依赖、繁衍生息的家吗？它们会思念山也青青、水也清清、风也轻轻的故乡吗？也许便是这不问过往、不问将来的心境，随遇而安、无怨无忧的豁达才可以让它们如此的简单而快乐吧……

    作者单位：二十一局集团一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