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滩际的山里人

    □ 巫佳仁

    一场夜雨，洗净了戈壁上空昨天被狂风卷起的漫天扬沙。天，蔚蓝蔚蓝的。视野比平常也清晰和开阔了许多。

    举目望去，昂首耸立在戈壁滩边际的群山，袒胸露背，从容挺拔，彰显着它们磊落正直的胸怀和坚韧顽强的性格。游离在山顶上的几朵白云，虽然边缘凹凸不齐，厚薄大小不一，但它们却像断了线的风筝，奋力欲向高空飞去，似乎在为这些山峰放飞着理想，放飞着追求，放飞着希望。

    漫步在晨曦中的戈壁滩上，只见那些形状各异的石头，经大雨的冲刷，更显出了它们的本色，有褐色的、灰色的、乳白色的……用手摩挲一尘不染。我在一块比较大的石头上坐了下来，在它的旁边，我发现有一簇从石缝中长出来的一种骆驼很爱吃的草叫骆驼针，它的抗旱抗高温能力极强，只要有一点点水分，就能给光秃秃的戈壁滩献上些许绿色。它的旁边是一些不知名的野草，它们的枝叶上停留着许多水珠，还恋恋不舍地闪闪发亮，青翠欲滴。

    微微的晨风轻拂着脸颊，栉理着发丝，清新湿润的空气沁人心脾，使人感到惬意极了。多么美好的早晨，这是戈壁滩极其少见的早晨，多么宝贵的早晨啊！我立刻感到心旷神怡，便情不自禁地站起，慢跑在茫茫的戈壁滩上。

    跑着跑着，一排依势而建、错落有致的平房出现在我眼前，它们围成一个又一个正规一致的三合小院，坐落在山脚下边，在山体青灰色的映衬下，格外洁白显眼。

    第一个院落有两个朱红色高大方柱擎起的大彩门，横楣上写着“聚粹鼎新和谐筑路，敢打善拼群力夺金”，两边红色方柱上分别镶嵌着“建南疆巍巍天山脚下踩，引铁路茫茫戈壁任我行”的门联，多么豪迈的壮语，多么丰富的企业工地文化呀！彩门前的励志碑图文并茂，鲜艳夺目。正面写着“企业今天的好信誉就是明天的大市场”，背面是“思诚、言信、行公、为正”，筑路人诚实守信的创业精神倏然可见，真令人肃然起敬。目光投向院内，有四五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身着背心正聚在篮球架下争抢篮球。两个脑后束着长发，充满青春活力的姑娘，也在飞舞着球拍，迫使白色的羽毛球，在她俩之间隔着球网的上空，快速地飞来飞去。

    当来到一个大一点的院子时，只见各种机械车辆，分类停放有序，排列整齐。大门两侧围墙上白底红字的标语非常醒目，右边是“中铁人铁建劲旅吃苦奉献建南疆铁路”，左边是“中天山金戈铁马攻难克险树企业丰碑”。几个年纪稍大一点儿的师傅，也各自在围墙跟前扩胸压腿，前躬后仰地活动着腰肢。

    突然，一阵“轰隆隆”的响声冲击着我的耳膜，原来是隧道口通风机发出来的。抬头便见隧道口上方立着“中铁十八局集团承建吐库二线中天山隧道”字样的大型标语牌。这时，正见一群头戴红色安全帽，身着灰色雨衣雨裤，脚穿黑色水靴的青年工人，你背着风枪、我扛着钻杆、他挎着水管，正精神振奋、神采奕奕地向隧道里走去。不，他们是在向天山深处挺进，他们不约而成的锐三角队形，就像是一柄刺入天山大腹的利剑！它们是打造大山通道的铁建先锋！他们的身材有胖有瘦，个子有高有矮。啊！原来那些跌宕起伏、绵延千里的群峰，竟然就是他们用挺直的腰杆、耸起的肩峰支撑起来的。他们不分昼夜寒暑，不畏艰难险阻，他们虽然默默无闻，但他们就是可亲可敬、可歌可泣的山里人。

    作者单位：十八局集团新疆项目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