茭白的“变异”与变异的“指标”

    □ 李永旺　

    有一种生长在池塘里边的蔬菜，名字叫茭白。这种蔬菜在生长过程中，由于受到病菌的侵袭，发生“病变”，导致茎杆中部变粗变大。而正是这种有益的特殊“病变”之功，才使得餐桌上多了一道让人们一饱口福的美味佳肴。

    然而，工作中那些想当然的“指标”以及各种各样不切合实际的“指标”，甚至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下达的“指标”，给工作和社会带来的，可并不像病变后的茭白那样可口了。

    前不久，笔者到西北某一正在建设中的公路施工现场调查，发现这样一种听起来便让人感到很惊奇的现象。作为公路建设单位的业主，在公路开工之前，除了制定各项规章制度及相应的约束机制外，还额外制定了每个施工合同段必须“报废”几根桩和几根桥墩的“硬指标”。

    参加这一公路建设的某单位，在接到报废一根大桥桩基的“红色警报”后，通过积极做工作，保住了这根原本就没有任何质量问题的大桥线下桩基。正当他们以为可以高枕无忧时，一根将近20米高的桥墩却“在劫难逃”。对桥墩质量心中有数的施工单位，在接到业主的“报废”通知单后，进行软磨硬泡的劝说仍不顶事，他们便请来对构造物具有权威发言权的质量认证部门，到现场进行钻心取样、超声波检测，用翔实的数据确认桥墩质量不存在任何问题的强硬护墩措施，但是，结果没有任何质量问题的桥墩，还是未能幸免于难，在建造者众目睽睽之下轰然倒地。

    那么，上述“硬指标”现象，还有其他许多令人啼笑皆非的“指标”，为何能找到滋生的空间呢？从主观上讲，建设单位某些人的头脑中，把“政绩工程”放在第一位，除了盲目追求高速度外，人为制造“轰动效应”，把所谓的严格把关，当做向上级主管部门邀功请赏的面子工程来做。而支持这种荒诞理论的“基础”，便是拿出所谓的强硬手段，把事先“计划”内的“不合格”工程项目废掉，摆出一副“质量铁包公”的面孔唬下瞒上。

    从客观上讲，建筑市场僧多粥少的矛盾不可能在短期内解决，这就导致了工程建设项目在投标招标过程中的激烈性和残酷性。而这种建筑承包商之间为能拿到工程项目所进行的明争暗斗，甚至以工程大幅度降造、保本或赔本，给建筑业主胡乱压价，制定脱离实际的“指标”创造了“条件”；为不懂工程，不按照科学规律办事的瞎指挥者乱干、蛮干，提供了展示“才能”的机会。这从某种程度上说等于是近乎“饥饿”的施工单位，自己做好了“硬指标”的坯子，一旦条件成熟，便可形成“规模生产”。

    要消除建筑市场变异的“指标”现象，首先要用强硬的行政手段，革除长官意志和人治大于法制的陈规陋习，从根本上解决外行和关系户，到工程建设单位来“凑个数”的现象继续发生。其次是进一步加强法制建设，尽快建立健全有效的监督制约机制，削弱权力、权势对工程发包单位在人事任命、工程发包过程中的“威力辐射”，按照加入WTO后应当共同遵守的“游戏规则”办事，不断修正自己跟不上时代发展的管理观念，用先进的经验理念来激活建筑市场，最终使变异的“指标”寿终正寝。